入春以来,长春的好天气不多,不是风就是雨,昨天的风瞬间可达八级。
今晨起,看窗外,心情愉悦,是一难得的晴天!心想,真是天公作美。一同事的儿子今天大喜。
穿什么衣服去呢?在衣柜里翻了半天,居然没有找到中意的,我这才猛然意识到,我已经有两年没添新衣了,于是,就有了那么一点点伤感……从前上班时,有时一个月的工资全都用来买服装。那时,常常是一个星期每天的服装不会重复,有女友曾戏谑:你搞时装秀啊?记得当时S姐说,ZY,你到老了都不用买衣服了。现在,真就冲她这话去了。
婚礼上,看到了许多多年不见的同事,大家都很热情地打着招呼,气氛自然很活跃,但也听到了一些坏消息,两个同事得了脑血栓,一个同事脑溢血离世。当时坐在我旁边的Z说,今后我们听到的好消息将越来越少了。我不禁有些黯然,忽然就想起了几年前去世的一个同事。
X是我们单位的一个车间主任,性格耿直,脾气倔强,很有实干精神,但许是方法不得当,所以工人不得意,领导不赏识,结果当然是费力不讨好。因我家和他家离得很近,有时上下班碰上了就会一起走,家距班车站只五分钟的路程。业余时间我们从不联系。
他退休后不久就听说他得了肝癌,已被儿子接过去住了。一日,见他儿子来单位为他要住院费,我遂打听,他说已经到了晚期。我告诉他,哪天我要去看他的父亲。
那天把电话打到了W姐那,问清了医院和病房。W姐是X的情人,也是我们单位的职工。W有老公,X离异。
当我赶到医院时,还没到病房就见W姐在走廊迎我,于是随她进去。只见X已瘦得脱了相,蜷缩在床上,我俯下身,叫:X主任…….他抬眼无神地望着我,只那一瞬,我的泪哗地就下来了,而且一泻不止,W姐见状也落了泪。
坐下和W姐说着话,都是关于X病的问题。十多分钟了,我发现X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,我说,X主任,你累了就睡一会儿吧。他虚弱地说,那不把你冷落了吗?我的心里一阵感动,一个濒临死亡的人还知道这样尊重别人......我于是起身告辞,并留下一点心意。
第二天一上班就听说他于昨晚故去。一同事说,他是在等我,如果我晚两天去他还能多活两天。我知道这是玩笑,但他有病期间确实很少有人去看他。
出殡那天我去送行,W姐和我聊了好半天。她说,那天我走后,X感慨地说,没想到ZY这么够意思。我听了,亦感慨。
一场婚礼没有带给我多少喜悦,五一节也不快乐。